一、问题形成
“这是一个如此急攻近利的行业。”从行业内部的工作人员,到行业外部的社会市民,目前众口一词如是所说。
我个人的切身体会是,从一开始的培训,到占重要意义的从业,再到公司的管理制度和激励机制,无一不极其地,将每一个进入保险公司的职员培养和训练成一个急功近利的战斗机器。整个保险公司和保险行业的风气也因此急风利雨。
为什么同样是国家金融机构,同样是政府行为,同样是国家立法管理,银行在人们心目中的地位和声誉却正面和正规很多呢?
为什么欧美发达国家,哪怕近在咫尺的香港,它们的保险业不但操作健康,而且声誉很好呢?它们民众的高保险率和高保额率的信心来自于哪里呢?
于是,我对在传统保险公司工作十年以上的一些管理人员,进行了不同形式的访问。他们的职位在保险公司属中层、中上层和上层。他们基本见证了中国保险业到目前为止的全过程,相信他们的回答应该相对客观全面,也应该有一定的高度。
通过访问,我得到了一个基本一致的答案,通过我自己的理解和补充,现还原故事的原来面目。
二、 游戏开始
十几年前,在国家按照规划和步骤,一方面开始着手或者已经进行着,将国有企业里从建国以来就一直被国家包生、包死、包病、包老的职工体制,请进社会,卸下国家这些沉重包袱的同时,另一方面开始大力发展保险业,于是国家强制的社会统筹保险与民众可以自由选择的商业保险,几乎同时应运而生并得到蓬勃发展。国家的这些措施,不能不说是对民众还是负一定责任的,不能不说是想真正与发达国家接轨的。
于是一场以保险为主线的游戏开始了。游戏里最初的主角,当然是各大保险公司的总裁们。他们无一例外都是由国家任命和指定。在游戏里,社保因为被规定为国家强制性保险,任何企业如果不给职工购买社保,将得到严厉地实质性处罚。因为这个特殊的游戏规则,社会统筹保险一定程度上成了寡头。它基本可以独善其身,甚至游离于游戏之外。基于这个原因,下文主要谈商业保险那部分。
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社保只能“保证民众,小病能医,老来有粥”。而真正能够救命的大病医疗费用,和老有所养还要靠民众自己解决。国家太大,政府能做的也只能那么多了。因此商业保险公司成了游戏里真正的主角,同时也是民众真正必须越来越正视的问题。
可是与社保老总们相比,商业保险公司的老总们就没有这么幸运了。购买商业保险是民众的自主行为,而让当时一点保险意识和概念都没有的老百姓,自掏腰包购买商业保险,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他们的奋斗之路,注定漫长而惨烈。更严峻的是,商业保险公司不是一家,而是数家。政府领导们对他们都寄于厚望,用同样的期许之态,跟每一位保险公司的老总们说:“好好干,干好了,提拔你们!”
与是商业保险业的竞争开始了。
三、祸起“聪明人”
很快“X”保险公司的老总很“聪明”,他最先发现了迅速提高成绩的好途径。他最早找到了、创造了或者说是拷贝了,目前的这套急功近利的制度和体制(据说源自台湾。看台湾立法会官员的素质和行为,不难想象台湾保险业是如何操作的)。“不幸”的是,短期内这种方式方法果真有效,甚至是相当有效。当“X”保险公司培训和激励出来的,目前被民众形容为跟狗皮膏药一样粘人,有信心但没知识、有勇气但不专业的保险从业人员出街后,业绩真的疯涨。(但由于这些保险从业人员都是唯“佣金”是图,他们是以客户的交费能力来为客户设计保险计划,而且由于每个保险产品的佣金都不同,这些从业人员都是帮客户设计一些他们可以得到的佣金较高的保险产品,而不是针对客户的保障需求和实际情况来设计,因些造成很多客户的“投错保”,投保了却没有实际的保障,因些传出了“保险都是骗人”的说法!)
领导们是以数字说话的,他们相信数字的表达是最科学的,而不是民意。于是“X”保险公司的老总晋升了。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其他保险公司从此如发炮制。更惨的是,每一位保险公司的老总都是有考核指标,而且是有任职时间的。谁也不会在这个位置上干一辈子。当然谁也不愿意在自己的任期内,将保险公司的操作,恢复或纠正为他们中其实很多人都心知肚明的健康状态,因为那样的代价太大,大到直接影响自己头上的乌纱!于是这种风气愈演愈越至今天。
后来外资的保险公司进来参加游戏了,在一段时间内似乎一股清风吹来。一批被相对健康的体制培训出来的高素质业务员出现了。很快一些受过高等教育,也见过一定世面的民众选择了外资的保险公司。可是在目前的中国来讲,受过高等教育的民众并不占大多数,因此中国保险行业性质的改变还需一段时间。
随着中国进入WTO,大量的外资保险公司进驻了中国,冲激着中国的保险市场,外资保险公司的比较完善的管理体系和专业的规章制度必然带动着中国本土保险公司的改革,使中国保险业逐步向着正面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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